出来。
萧家人出来了。
傅锦仪冷眼瞧着,心道这萧家倒是识时务,今日离了京城,日后怕是永生永世都回不来了。
可若不逃,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抄家灭族。
他们早在一天之前就接到了徐策传的消息,在痛苦无比的挣扎抉择后,他们不得不遵从徐策的计划,连夜收拾祖产准备出逃。所有的奴仆们也都被仓促发卖了,此时出来的萧家人,上到太夫人苗氏下到萧云天的幼子,加一块儿也才十几口人。
人人身着简素的藏青色长衫,外头包裹着黑沉的大氅,在深秋的黑夜里如一只只瑟缩的老鼠。而这些人里头,有不少都是跪在地上爬出来的,要么是吓得站不起来了,要么就是无法承受这逃亡的悲惨现实,无法接受自己从锦衣玉食的贵族跌落成了皇室的罪人,故而根本不愿意离开萧府,最终被自己的亲人们硬拖着出来了。
十几人踽踽前行,终于,萧家的家主萧云天步履瞒珊地行至那静静站着的汗血宝马的铁蹄前。他几乎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道:徐大人下官,下官拜谢大人救命之恩。
徐策带着傅锦仪下马,随意地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你们应该拜谢本官的夫人。能保下你们萧家,还是本官的夫人在皇后娘娘面前进言的缘故。徐策轻轻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跪地求生的萧云天。
萧云天本没有过人的胆识,这会儿身处绝境,如何有心思顾虑什么体面尊严。他又猛地朝傅锦仪跪下了,连着磕了三个头,颤抖道:下官,拜谢徐夫人,夫人的大恩大德,下官原肝脑涂地为报。
傅锦仪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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