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娘寻思 了好久,才神 色哀戚,说出了一个主意。
姑苏县城大户人家,经常会在腊月时节收一些穷苦人家的十余岁少年男女,从小养着当家仆、婢女,会给一笔十两银子的安置费,但要签下终身卖身契。
签了卖身契之后,就不是平民籍而是贱民籍,整个人属于主人家。
如果主人家不厚道,奴仆被虐待打死,也不犯王法,不定能存下点钱娶媳妇。可留在家里,万一生病,哪还有救命的钱啊?””
苏老娘絮絮叨叨的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苏老爹沉默下来,吧嗒吧嗒的抽着寒烟,头低的更沉了。苏老娘说的这些,他又怎么不清楚。
大娃“尘”这名,还是寒山真人随手给起的,说天底下唯有尘土最贱,不遭老天爷忌恨,容易活下来。
大娃自小懂事,很少哭,一年到头难得落泪一次。
但这十多年积累下来,苏尘陆陆续续也哭过十几次,花了不少的银钱买参药。
苏老爹这些年是一个铜钱一个铜钱,把买参药的铜钱积攒下来,对这些又怎么会不清楚。
县衙每年五两的船捐、巨鲸帮每月一两的过秤费,对家里是沉重的负担,压得全家喘不过气来。
苏尘每年偶尔发作的怪病,更是雪上加霜,在这些重担之上又多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苏老爹这些年一直咬牙,死硬撑着。
今年冬天打渔收成太差,家里的银钱实在缺口太大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
谁也不知道大娃下次什么时候会哭。
要是大娃再落泪一次,家里没银钱买参药
2 渔火愁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