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居衡一怔,万万想不到他会生气。这萧子杞脾性好得众人皆知,平日间连一句重话也不曾见他说过。如今他开口训斥,可见他的确是生气了。
又听萧子杞说,这管洞箫六合是他花了不少力气搜集来的,曹居衡自知理亏,张了张口,将那反驳的话咽回肚中,什么也说不出了。
而萧子杞见自己一句话制住了曹居衡,微微挑了眉毛,也不说破,径自给自己和曹居衡倒了热茶。拿起自己那盏饮下,他感觉自己方才在外间就要上冻的五脏六腑,瞬间又鲜活了过来。
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面前的白瓷杯,耳边不经意响起一阵遥远的鞭炮声。萧子杞在这一片安静的热闹中,敛了眼睫,轻轻感叹道:快过年了啊!
他的语气明明淡到不能再淡,但心却深刻地疼了疼。眼前不禁又出现儿时那一幕幕过年节时的场景,喧嚣的大红鞭炮、艳丽的彩灯,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有曾经的大齐,以及他的母妃。
他对他的母妃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也许是她死得太早,又或是他自己不想要去记得。在他的记忆中,他对母妃的感情甚至还不若与他一起长大的江骋,但起码,她曾给予他生命。
快过年了你还有空到我这儿来,我看你真是闲!曹居衡讽刺道,冷不防的一句,将萧子杞的思绪拉回现实。
看破不说破,不过,我原本就很闲。萧子杞淡淡道,又拿起那面前的白瓷杯,饮了一口热茶。
茶水前苦后甘,正若人生起伏,翻云覆雨,摇摆不定。
萧子杞只觉那口齿留香,餍足地望了曹居衡,见他还似赌气一般,不禁有些失笑。
你这脾气,也难怪太子殿下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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