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子杞咳嗽了一阵,终于消停了些,一张粹白的脸上透出不健康的潮红,想是方才咳嗽的急了。
江骋欲言又止,望着萧子杞,还是有些忍不住道:公子,您吃得那些药,还是无甚效果吗?
年前的时候萧子杞被萧鸾刺杀,受了内伤,一度危在旦夕。后虽蒙神医医治,勉强救下一条性命,只可惜心肺俱伤,终日被咳疾与呼吸困难之症困扰,那原本就并不强壮的身子又孱弱了些。
此刻,萧子杞好不容易从咳嗽中回过劲儿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顺着江骋的搀扶坐了下来,淡淡道:如我一般的身子,想要药到病除,除非是神药。
那我便去寻来神药!江骋站起来,表情坚定而认真。
萧子杞见此,一张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那位神医不是说了,世上本无神药。如我之症,并无治愈之良药,只能慢慢调养,除此无他。
不过,幸好性命无忧,只是更加无能了吧。萧子杞苦笑道。
公子怎会无能,我江骋似乎想说什么,但萧子杞却抬了手,阻止他说下去。
好了,我不在乎。这一句话,他说得倒是坚定。
江骋虽然心中明了他无性命之忧,但到底是他的身体增加了负累。但他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江骋的眉头还是跟着蹙了蹙。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萧子杞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武功俱废时,也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说过这话。那个小小的少年,甚至还不忘苦中作乐,开起玩笑。他说:江骋,你怕什么,就算是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又如何?人生在世,除了绝世之武功之外,头脑、决断、和权力,哪一样不是重中之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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