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恪见楼大人这般,嘴角带了讥笑,又指了那一旁垂首端坐的女子,道:楼大人,你看这位,可是你的女儿吗?
是是是。那元恪赶紧赔笑道,又抬手擦了一把汗,勉强挤出一个笑:承蒙殿下不弃,这就是小女楼舒窈呀
第53章 (五十三)夜色正浓
寂静的深夜,就连苍穹之上的墨色都好似染了醉意,浑浑噩噩漾在天幕,遮天蔽日一样。
元恪原本想命人端了几案赏月,但见那天幕之上圆圆的大月亮惨白惨白的,像是拢了一层惹人讨厌的薄纱,突然就有些提不起兴致了。
重新命人将那些几案、胡床、瓜果,酒馔抬回厅堂,他背着手拄着拐杖缓缓走进来,见原先还在假寐的萧子杞正睁开眼睛看他,他突然冷冷一笑:萧子杞,你以后莫要让我再做此种瞒心昧己的事了。你知道,手上沾了血,再想抽身,可就难了。
萧子杞用手托着腮看他,莞尔一笑:殿下,凡成大事者,又有几个不是踏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我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元恪蹙了眉头:可是如楼世忠这般的人
你也不能让他死不是吗?他还有用,既然那份请愿书在你手上,留他条命在,不是正好可以帮你对付太子?何况,真如你所说,楼世忠区区一个郡守,就凭他的狗胆,怎敢私自增加赋税?他背后定然有人,所以
所以这些年来为苛捐杂税所累的百姓,就活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活该野有饿殍,尸横遍野吗?!元恪越说越生气,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
他原本就长得一派正气,刚正不阿,若不是受腿疾所累,定也是一位上战场杀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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