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地将那石黛放回床头几案,她竟是如同被人当头浇下了冷水,一时间,只觉得通体寒凉,几乎就要被冻死了。
但,冻死的前一刻,她不知怎的却又生出万千情绪。繁复,缭绕,盘桓,就萦绕在胸口脑中,竟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仿佛稍有不甚,便会天翻地覆。
娘娘?娘娘?您可是在听吗?耳畔,不知何时响起那宫人的声音,陶清漪扭过头去看,见她正一脸诧异的表情。
陶清漪蹙了眉头,便听得那宫人紧接着道:娘娘,您睡前让我炖了红枣银耳汤,请问还用吗?
陶清漪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忘记了何时让这宫人炖汤了。为了不白费她熬汤的心血,她虽没有多少意愿喝汤,终究还是让她盛了一碗。
等到那宫人走了,陶清漪捧着那手中温热的红枣银耳汤,一时间又失了神。等到她捧着那碗,下意识得将汤凑在唇边准备喝下的时候,蓦地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喝!那人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清冽,还夹杂着今日下过雨时的潮热。四周渐渐氤氲起一阵淡淡的草药的气味,并不难闻,甚至让人感觉有些熨帖的温暖。
陶清漪猛地抬头,那碗也随着抬头的动作砸下来,掉落在她的腿上。
黏腻的温热感隔着中裤黏在她的腿上,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如今她的心情,拉拉扯扯着,温暖粘稠,却终于成为负担。
公子陶清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来了?
昏黄的灯火映出萧子杞的脸。他的眉眼在这不甚明亮的地方,骤然跟着更加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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