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然的没心没肺,她是真的有些同情病中的皇帝。
你这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心疼朕!皇帝一面说,那脸上的表情一面皱了起来。
大概是这半年时间,他的身体急速的萧条下去。原本明明正值壮年的他,忽然好似瘪下去的皮球,连一点过度都没有,就快速的进入到了衰老的状态。
感受到那附着在心口慢慢揉搓的力道,皇帝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而后,便是一个冗长喧嚣的梦。
梦中的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峥嵘年代,他披着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握着刀戟,威风凛凛地上战场杀敌。
面对着狂潮一般汹涌而来的敌人,他丝毫不见退缩,手起刀落,便是一个人头。
猩红温热的鲜血如同骤雨一般落在他的身上和脸上,就连他的双手,尽被那淋淋热血染湿。
似乎是嫌弃了那手中的黏腻,他胡乱地将他血抹在马身。谁知这一低头的功夫,却是看到那方才被他砍掉的人头,竟然开口说话了。
那人头说出的话,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话:父皇。
而这人头之上的脸,赫然也是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脸:元恂。
啊他吓得大叫,跌下马去。而那四周,一个个方才被他砍下的人头竟排成了队,都不约而同地在朝他涌来。
元恂、元温、元敏
啊他闭着眼睛大叫起来,而后便是头重脚轻的一阵晕眩,猛然地一弹腾,睁开了眼。
帐内烛火通明,呼啸的风声正吹得整个营帐呼呼啦啦地响,周遭泛出一阵凛然的潮湿,似乎是正在下一场狂暴的大雨。重重的雨点砸在帐上与外间的草地上,和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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