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那疤瘌脸正与一众野狗在乡间抢食。他被唤作疤瘌脸,皆是因为人如其名,真是一个满头满脸皆是伤疤的模样。具体是什么伤疤,人眼可见的便是他那一脸简直可称作一塌糊涂的烧伤。
烧伤与一般的伤不同。一般的伤痕不会连缀满脸,但烧伤不同,那是整个面积的伤疤,几乎所有的脸皮、筋肉、耳朵、鼻子,以至于头发,所过之处,皆被烧了个干干净净,稀里糊涂。
那疤瘌脸可能也深知自己相貌丑陋,所以在萧子杞靠近之时,他双手捂脸,战战兢兢。然,就在他像以往一样蜷缩着跪地求饶时,那萧子杞却突然蹲在他面前,拉起了他的手。
你是建康人?
这疤瘌脸小心翼翼地抬了头,原本想要说什么,然当他看到萧子杞一身华服,又见他面貌轮廓略为深邃,以为他是哪门子的鲜卑皇族,当下便闭了口,却是不言语了。
见他如此,萧子杞只好当先自报了家门。谁知他方说完,那疤瘌脸却是伏在地面,拉扯着他的裤腿,涕泗横流地哀求起他。
殿下,你可要替我陶家做主啊
也是萧子杞多心,见他自报家门说是姓陶,便仔细询问起了他。这一问,他这才心惊起来,原来好巧不巧,这人正是陶清漪一家在河内郡遭遇的那场大火中,没能死成的陶家大哥陶文杰。
这陶文杰自那场大火侥幸逃生后,大难不死,所幸被一家农户所救。养好伤再返回寻找陶家父母,却被告知陶家一家皆葬身火海,唯有陶家姐弟存活。他料想陶文亨与陶清漪要来洛阳城投奔姑母一家,便告别农户,徒步走向洛阳,期间种种苦难,不可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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