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殿内,那打斗声方落,元恪突然掬起一抹有些自负的笑意。
表兄,你看,这皇宫如今尽数皆在我的掌控。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你虽在我眼皮底下来去自如,但现下我不杀你,只是我对你仁慈。
那萧子杞自然能够听出元恪话里话外的含义。
他指尖摩挲着细白瓷杯,轻呷一口茶汤,将那杯子放下,轻轻叹出一口气来。
元恪,你真能耐了。
这不是一句好话。但萧子杞现下若能说出好话,那才奇怪。
元恪挑了挑唇角。
你要治我的罪?他大喇喇地笑了,一双眉宇在烛火中更添浓墨重彩。
萧子杞横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现在是皇上,谁能治你的罪?
元恪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他环着臂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看他依旧一丝不苟的装束,看他依旧如珠如玉,在黑夜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所以你来是想干什么?告诉我你救了一路人?还是他狡黠一笑,脸上带了些许轻蔑的成分:无欢是我杀的,还有你的那些人,也是我杀的,你总归不是来与我同归于尽的吧?
萧子杞脸上神情骤冷,默默答了个不是。
元恪轻轻笑起来:表兄,你看,你纵使是在大魏怎样的呼风唤雨,可到头来大魏不是依旧要听我号令?他望着萧子杞,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也一样?
萧子杞垂下眼睛,那绵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两片凉薄的阴影,他突然摇了摇头,一副老成模样地蹙了眉头:元恪,你究竟在闹什么?!他挑了眉眼去看元恪,一双大眼睛中有细微的血丝。可见是疲于奔路,没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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