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管不好!今天老方是不怪我,但我自己是没脸再拉出来丢人现眼了,全都已经关了起来,等待军法处置!”
方崇恩八字胡,脸容清瘦,起先一路都没说话,摆了摆手:“下头人失手,和王总长你有何干系。我那个侄儿,平日也是粗人,想必自己也是有错。好在刚才收到医院消息,说情况有所稳定。人没事就行了,王总长你也不必过于自责了。”
大总统圆墩墩的脸上露出关切之色,点头:“人救回来最大,别的都好说。”说完转向王孝坤,喟叹了一声。
“咱们是多年的老兄弟,肝胆相照,你的难,我比旁人更能体会,所谓鞭长莫及,保不齐下面人阳奉阴违。万人万条心,想拧成一股绳,不容易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下面人胆气壮是好事,但该约束,还是要适当约束的。今天幸好烟桥处置及时,否则,要是出了人命,影响倒是其次,老方他不好向家里的老太太交待啊。”
王孝坤再次诚恳致歉,众人纷纷出言安慰。
大总统走到了要乘坐的专车前,忽然又停了下来,在四周的注目之下,亲自走向立在人群里的贺汉渚。
贺汉渚上去一步敬礼迎接。
大总统停在他的面前,含笑问他的伤情,得知已然痊愈,说:“这就好。这回你回来,我没给你派事,就是想你能快些养好伤,身体最是要紧。趁着年底空,你再好好休息几天,别逞强。年纪轻轻,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否则和我一样,年轻时不在意,老了,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他叹息,“倘若不是时局留人,有时我都恨不能立刻解甲归田,回乡去做回我的农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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