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真没做什么。”
她说道。
“当时在船上,真正救了你的人是贺司令。你完全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王庭芝的身影在夜色里凝定着,一动不动,半晌,他忽然发出一道轻笑声。
“是,”他微笑,“你说得很是。我没有忘记,从来没有。”
苏雪至也笑了,真挚地道:“你能振作,我想你四哥应该会很高兴的。我也一样。”
他一笑,随即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么,祝你南下顺利,早日凯旋!”
苏雪至朝他点了点头,道别,随即自己下车,走了进去。
她进了校门,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见汽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暗夜之中,轮廓模糊。
苏雪至只觉王庭芝的变化太大了。整个人,从里到外,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家里突然遭变,失了往日的护身符,一向高高在上的他能这么快就重新站起来,愿意脚踏实地去做事,还是上战场这样的事,说实话,难能可贵。
这样已经很好了。
对他的这个变化,苏雪至并没多想。
现在她真的太忙了,无暇分心。
第二天上午,丁春山开车来接她,和她一道送走了贺兰雪以及随船的表哥等人。回来后,苏雪至便心无旁骛,除了每天看报纸关注南北局势之外,一心扑在了实验室里。
她和余博士的工作在紧张和繁忙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周后,他们的努力初见成效。在经过多次的失败和试验后,显微镜下,成功地在葡萄球菌培养皿里观察到了他们期待的一个白色的无菌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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