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抓紧运送物资。
潘彪的部下往日连操练都松松垮垮,现在突然要干这种活,累死累活不算,还不能偷懒,边上就有端着枪的士兵盯着,个个全都叫苦不迭。
当天晚上,好不容易终于轮到休息了,潘彪手下一个名叫蒋青的连长听口音,将一个看管的军官拉到一旁,道是老乡,脱下脚上的一只破烂鞋子,抠了半天,抠出来两个银元,让帮忙去弄点大烟,说实在受不了了。
现在林林总总的各种军队里,像潘彪部下那样几乎全员染烟,固然少见,但有人随身带点大烟,那是常事,无法禁绝。就算不是烟瘾,万一挂了彩,也能止痛救命。
这军官名叫柯六,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才跑来当兵,既是同乡,又有好处可拿,柯六便去同伴那里弄了块大烟给他。
蒋青抽了两口,问他要不要。柯六摇头,蒋青就和他闲聊,问白天到的那节火车皮里装了什么,死沉死沉的。
那节火车皮里的物资,全部用巨大的木头箱子装着,外面箍了铁皮,码放得整整齐齐,运送的时候,崔兴发亲自监管,十个民夫就有一支枪顶着,戒备森严。
柯六随口说了一句,正要走,忽然听到蒋青道:“听说光这炮弹,一发就要五十个银元!陆大帅可真是有钱!这一天打个几百发,那就是上万块钱!能买多少田地,娶多少婆姨!妈的,天上飞的不是炮弹,全是田地和婆姨啊!兄弟你替他卖命,想必钱是少不了的,吃香喝辣。不像我,就刚才那俩钱,还是牙缝里攒下来的,我给藏在鞋底里了。昨天是脚底太硌,这才跑不快,结果被抓,弄到这里来干苦力。真他妈的晦气!”
蒋青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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