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汉渚本就有名,祖籍又是本地,他的名字,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如雷贯耳。薛道福的手下讶异,相互低声议论着,山洞里,窃窃私语声一片。
薛道福一怔,这才明白水会的人怎会追到这里的。但贺汉渚又怎会这么快就得知郑龙王出事,赶了过来?
薛道福能有今天的地位,占有大半川地,也绝非平庸之辈。但此刻,他的脑门沁满冷汗,脸上肌肉不停抽搐,想了想,压下心中恨意,命人退开,亲自上去,劝道:“龙王,咱们往日无冤无仇,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这回我也是受了王孝坤的逼迫,出于无奈,这才冒犯了你。事到如今,你也不必硬撑了,咱们各退一步,如何?我认栽了,东西我一分不要,还是归你所有,回去后,以前怎么样,往后还是怎么样,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可对天发下毒誓!如何?”
他说着,又走到最靠里的那一堆木箱前,撬开其中一只,掀开箱盖,玉翠玛瑙,葳蕤生辉。
他抄起一只玉狮子,对着洞口的火把光照了一下玉色。
“不打不相识,咱们也算是有了交情。这种好货,不愁销路,出去后,龙王你要是信得过,我还可以替你介绍可靠的路子,往后你不愁钱粮,只要有心,足以称霸一方,何必和我耗在这里…… ”
“无耻!”
郑龙王猛地睁目,满面怒容。
“薛道福,你身居高位,不思为民谋福也就算了,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敲骨吸髓,恶比豺狼!你出去问问,你治下的百姓,哪个不在骂你薛家祖宗十八代?你还有脸和我谈交情?”
刚才那些相互私语的士兵顿时安静了下来,洞内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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