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挑了眉,正要回她一句,身边的丫鬟跌跌撞撞推了门进来。时雨眉头一皱,才要说她,那丫鬟已然白着脸说:县君,国公爷国公爷回来了!
时雨霍然起身,连带着袖子扫落了手边茶具,砰得一声,在脚边溅得开了花,沾湿了裙边。
丫鬟的话才说完,便有人大步踏进来。
时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顿住了步子,抬起头去看着那高大的男人。
他本不过而立,还能算是在青年时代的末端,容色与权柄却并有,这才成了京中小娘子们最想嫁的男人。
大半年的时间,在他身上再刻了一身风霜,却无损容光。他发间还有未曾化了的雪花,一身黑衣沉沉坠着血水,倒像是雪中踏出来的妖精,好看得惊心动魄。
乔停歌早已匆匆避到屏风后头,可却还是透过一角,看到外头影影绰绰的动静。
时雨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傅嘉木,他会是这个尊容。
她嘴唇动了动,才要说话,傅嘉木冷冰冰的手已然抚上她温暖的面颊,叹息般道:我回来了。
时雨僵直了背脊,傅嘉木却阖上了眼,整个人忽地往前倒来。
时雨哪里扶得住这样一个成年男人,险些被带得跌倒,唤了三四个人来,才勉勉强强扶住傅嘉木。
她命人把傅嘉木抬到后头的床上,又吩咐去请苏子叶过来,一团忙乱,回了神才晓得叫那老嬷嬷去和老太太说一声,只是不许她说傅嘉木的伤,生怕老太太知道了也要出事。
可这边大大小小的动静,又怎么瞒得过敬慈堂,老太太一听,就急得昏过去。
时雨知道了,又不免再急一回,好在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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