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停云注意到她神色,忧心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在父母面前遮掩一番,这是皇上暗地里下的旨意,并未曾宣扬出去,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可如今他更担忧的人,却还是时雨。
叶氏道:你说,傅嘉木不把时雨当成是女儿,这是何意?倘或不乐意,一开始不认也就是了,可偏偏为她闹出那么大的阵仗来,到底还是惦念时雨父母对他的教养之恩才是。
不是教养之恩乔停歌道,傅家的那个申姨娘送我出来的时候,提了一句,傅嘉木当年实是对袁夫人情根深种的,以至于对她的女儿,也有几分爱屋及乌只怕事情就坏在了,时雨太像袁夫人了。
这话一出,众人俱是色变。
乔停云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她不能在傅家再待下去!
他不似父亲的沉着刻板,向来是温润端方,倒是像极了他那个曾经八面玲珑的伯父,可这温润也只是一层面具,面具下,却是极为少年意气、爱憎分明,这一句话,便是极坦诚地表明了自己对那袁姑娘的担忧关怀,众人许久不见他失态,几双眼睛都冲着他看过去。
他反倒莫名其妙,我脸上怎么了?
二宝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地道:你也该为袁姑娘想想,天下之大,她能去哪里呢?
他这句话一针见血,乔停云便是一怔,随后却扬眉笑起来,说:天下之大,却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她当初混在难民中,从得安城一路到金陵来,从一个千尊万贵的大小姐,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我从未听她说过一句苦。哪怕是离了袁家,离了傅家,她还是那个时雨,有什么地方去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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