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怔。
他如今年岁渐渐大了,虽然心思愈发深沉,却也没了往年的戾气。乡野诗案,固然有人推波助澜,可他的处决却也绝对算不上英明神武。袁青岑怕是整个朝廷中,最愿意对他说实话的人了,可实话往往不讨人喜欢,皇帝几乎是以默许的态度,让他被政敌构陷,丢了官职,流落到边野蛮荒之地。
就在前年的冬日,他得到密报,袁青岑住所起了大火,袁家无人生还。
皇帝心里,对袁家,其实是有几分愧疚的。
乔停云猜到他的心思,因此便继续道:袁大人在得安城,对于火药很是感兴趣,他虽被流放,到底是当世大儒,因此也有不少机会接触这些
袁大人的死,并不是意外,当是有人有意为之,他看着皇帝神情渐渐凝重,又继续说,可袁大人的独女却逃出来了,一路随着难民流亡进京如今,她就在英国公府上,是傅嘉木名义上的女儿,皇上您亲封的平乐县君。
皇帝忍不住哦了一声,有寒鸦卫在,他对于臣子的家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何况还是个有封号的县君?
可他却不知道,原来平乐县君,就是袁青岑在世的唯一的骨血。如果袁青岑当真发现了什么,被人暗害而死,那么在世唯一有可能知道他的发现的人,就只能是这个小姑娘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姑娘,还是你的未过门的妻子吧皇帝注视着这个后辈,饶有趣味地道,怎么,她的身世你居然向朕瞒得这么久,是怕朕如今还会迁怒?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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