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还有一个地方,父亲可能会把东西藏在那里。
袁家被贬至得安城,并不是空手过来的,袁青岑原先的那些珍藏,也挑选了最重要的一部分带上。可这小院却到底浅小,放不下这样多的家私,因此袁青岑后来稍微宽裕了些,又在城郊一处买了一家庄子,用来堆放杂物。
那庄子平日只有几个老仆看管,也不出产什么东西,倒是渐渐的被袁家人抛之脑后。时雨之所以能想起来,还是当时见到袁青岑拿出这套茶具来,却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一只茶壶。袁青岑这样讲究的人,只不伦不类地拿了一只紫砂壶来配上,听她问起,只是不咸不淡地解释说:东西都丢在庄子上了,现在再去翻找,只嫌麻烦,将就着也就罢了。
连袁家人都险些忘了的庄子,只怕那些人真的要搜查,也很容易漏过去。
乔停云只随便打发了人去告诉叶静安这个消息,便与时雨一同驱马往城郊赶去。
时雨只觉得,事情的层层迷雾都在眼前被揭开。她伏在马上,连指尖都是紧绷的。
袁青岑的脸,傅嘉木的脸,早已模糊的时问萍的脸,仿佛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滑过。夏日夜晚闷热难当,许是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萤火虫飞舞着擦过脸畔,被狂乱的马蹄声冲散开去,在田野间散开一片莹莹光芒。
直到走到那个庄子里,伸手轻而易举地推开结了蛛网的门,她还是有些恍惚。
这一扇门好像把此地同外边隔离开来,熟悉的垂花门、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穿堂处放了一架紫檀琉璃画山水插屏陌生而熟悉。
这是仿着袁家在京中的宅子造起来的。
袁家离京时,时雨尚是襁褓中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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