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常拿酸笋来紫云观犒劳他们的那个活泼伶俐的小丫头。
燕攸宁听到这个消息时,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她整个脑子都处于懵的状态, 无法思考任何。
“怎么、怎么死的?”
隔了半晌,燕攸宁拄着竹杖起身, 声音颤抖。
道童为此表示遗憾, 但生老病死, 身为修道的人看得更开, 他将小手拢在两截衣袖里, 耷拉着眉宇道:“那个年轻人说, 娘子的侍女是食用了有毒的蘑菇, 产生了幻觉,在山里行走时不慎踩空失足坠落,咽喉被尖锐的树枝刺穿毙命。”
他不敢看燕攸宁的眼睛, 只又无可奈何地叹气:“燕娘子节哀。”
“人有旦夕祸福,命运难测。”
小道童大抵也没有安慰过多年来往紫云观进香的香客,不到两句话便词穷了,接着搔了搔扎着小鬏鬏的后脑勺,咬嘴巴不说话了,一脸坚忍。
燕攸宁眼眶如血,却无一滴泪,闻言更是豁然发笑:“仙童你说得对,我一直试图改变他人的命运,其实到头来,我什么也没做到。”
霍西洲留不住,绯衣也……留不住。
她忽然想起老观主常说的一句话,河流的走向人为干预毕竟有限,因果循环,殊途而同归。有些事,是已经钉死了不能更改的。
她现在,真的已完全相信了。
竹杖在地面敲击,发出轻细的声响。
“烦请带我去看看绯衣。”
道童自然说好,只是见女居士眸如鲜血,红得妖异,听人说悲到极深处反而无泪,不禁害怕,轻轻地又道:“燕娘子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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