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感懊火,只是碍于身份发作不得,碰巧不知怎的,下人今日将他的那条爱犬牵了出来,大抵是感到主人有了危险,始终在扯长了脖颈狺狺狂吠。
左仆射被霍西洲一把推开,让出道为霍西洲上马,也就在这时,那条恶狗冲破了下人手中铁链的桎梏,嗷叫着冲将出来,朝着霍西洲的胸脯扑过去。
霍西洲一只左足尚未勾入马镫,余光瞟过那头黑毛恶狗,腰间的长剑出鞘,左仆射只觉得面前寒芒陡显,瞬间,一股热血喷在了脸上。
一睁眼,他的心腹爱犬已经倒地不起,血流一地,无力地哀叫了两声,彻底不动了。
“……”左仆射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忍着火,用衣袖抹脸擦去血迹,“长渊王,我的狗见我亲近,你却拔剑杀它,这何意?”
“它欲冲撞于我。”霍西洲翻身跃上马背,冰凉的长剑上抹了一缕勿自下滴的黑狗血,神色冷漠阴鸷,“霍某乃武将,杀业重,无惧恶狗,若今日在此的是其他尚书御史,焉能不为此兢惧?豢养狗者应当系绳,此为公理,我杀狗,是为后来之人,左仆射还有不满么?”
方才见他一剑割喉,左仆射惊吓得面孔发青,也不敢再说半句不是,硬生生吞了这口气,那这哑巴亏嚼了下去。
“多谢王爷教训。”
霍西洲执缰,夹紧马腹,与诸位副将疾行而去。
烟尘漫卷,泼了左仆射一头一脸。
霍西洲于长安没有自己的官邸,暂居于城郊一处御赐山庄。
一群行军打仗的大老粗也是来了长安之后,方知晓长安城的贵人原来个个穿金戴银,面白如敷粉,相比之下自己等人灰头土脸,便犹如黑面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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