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白日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想,他还是会逗弄她。
看到她发红的脸和耳根,他的心里仿佛有一朵花在绽放, 比任何事都让他开心,
这么多年来,他以为他的心早就死了,即使仍在胸膛内鲜活跳动,却是死气沉沉,竭力往全身输送这一分死气,令他整个人仿若是阴沟里的苔藓,见不得光。
不死,其实是用死去的方式继续活着。
是她重新焕活了他。
容景闭上眼睛,安静地回想,四百年来踏出霜潭的那一刻起,纷纷扬扬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最后停在他第一次见到她,不对,是第一次有记忆的那天起。
隔着梨花般的大雪,以及喧闹的比试台,他和她长久地对视。
她的眼里有自己,同时带着恐慌和不安的情绪。
那时候他还记得,他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觉得她和周围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胆小,又惹人心烦。
多看两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把她当成空气,无视她的存在。
却未料到,不到一年的时候,他的心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依然像是空气,却已经是唯一能用来呼吸生存的,不可或缺的空气。
院子外陷入漫长的寂静。
姜糖靠在门上,坐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白日发生的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黑暗的环境中放大。
脑海里的他,暧昧的笑容,鼻尖抵住他胸膛,手指摸到他衣领的触感,鲜明地纠缠,萦绕不去。
她把头埋在膝盖间,即使没开门,仍旧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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