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听得入神,听到最后那缇萦为父伸冤那一段的时候,眼角还掉了两滴眼泪。似乎是羞于让魏婉娘看见一般,马上拿手帕给拭去了。魏婉娘也只好低头,权当是没看见。
这一刻不知道于氏想到什么,魏婉娘倒是久违的想起了王家小妹,当时王老爷子被害身亡之后,回来给父亲的出殡的王小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扑在棺材上说,说一日不见着那奸人遭报应,一日不肯去死。
可惜的是,她能没活着看到自己父亲沉冤得雪的那一天,虽然与王家小妹关系极差,但魏婉娘深知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秉性。
若是没有兄弟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学了那缇萦,上京为父亲沉冤。哦,不对,她差点忘了,这个时代的女子,想要一人跋涉千里去往遥远的京城,是件多么难以完成的事,不亚于登天。
几百年前和几百年后能干的事,在这个时代是不行的,不知道是社会在走下坡路,还是众人齐心协力的往着一条死胡同里面走。遵守千百年来以来,巍然不动的天规,那就对的,老的旧的就是好的吗?未必,新的就是坏的吗?也未必。要知道古往今来的新总是从老的时候过来的。
明明每一年都过着除旧迎新的节令,可为什么有些东西就不能改变呢!
送于氏回了院子,天色已经擦黑,灵雀手中的灯笼晃个不停,看她又吞吞吐吐的样子,魏婉娘只好先开口说道。
又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就是的。你家夫人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什么事还能吓到我?
就算魏婉娘说了鼓励的话,灵雀也还是有些犹豫,手中灯晃得厉害,终于还是在魏婉娘紧迫盯人的目光之下,吞吞吐吐的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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