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这可真是位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太医啊,虽是给含珍瞧病,颐行心里也分外感激他。
他要走,颐行起了一半的身子说:“我送您吧。”
本以为他会说不必,没想到他这回没出声,就看着她那个不怎么有诚意的动作。
颐行大觉得尴尬,忙直起身走到门上,比了比手道:“夏太医,您请。”
门边上正好有盏风灯,便摘下来替他引路。夏太医负着手,晚风里袍裾摇摆,鬓边落发飞拂,见他的几回,他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洵雅从容的气度,颐行不免对他另眼相看,她早前还以为他是太监假扮的,如今看来是她眼皮子浅了。
他似乎察觉了什么,视线婉转,落在她身上,问:“这么长时候了,你还觉得宫里好吗?”
这期间安乐堂另一个患病的老太监死了,到临了太医基本已经请不动,最后大家是眼睁睁看着他咽气的。
说宫里好,人命如草芥,哪里好得起来。颐行看向墨蓝的天空,叹了口气说:“起码紫禁城里的雪是干净的。我就等着和小姐妹团聚,置个小火炉,涮涮金针菇了。”
夏太医面罩下的唇角抽动了下,迈出安乐堂大门的时候连头都没回,“别送了,就到这里吧。”
颐行顿住了脚,“那您明儿还来吗?”
这句明儿还来吗是必问,仿佛对他的到来充满期待。
夏太医说不一定,“近来忙得很。明天的药方子照着吃,吃得好接着用,吃不好也就这几天的光景了,再看也是一样。”
他说完,顺着金水河一直往南,向英华殿北门方向去了。颐行给的那盏灯笼,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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