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常在今儿打扮得很精致,一身烟翠的绿纱衬衣,外头罩盘金绣鲜桃拱寿的云肩,因晋位后还没得过恩宠,每回来都花足了心思。
她跟前的宫女石榴早早儿就出去周旋了,和顶膳牌的徐飒一副很有交情的模样,从围房门上挨出来,轻俏递了个眼色,说:“徐哥,上回您不是嫌靴子不跟脚吗,我这儿绣了双鞋垫子,手艺稀松,您千万别嫌弃。”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双喜鹊登枝的活计来,含笑塞进了徐飒手里。
徐飒哎哟了声,“姑娘有心了,还给我绣鞋垫子呐……我妈都没待我这么好过。”
石榴娇笑着,轻轻拍打了他一下,“瞧您这话说的!咱们领差事归领差事,差事之外不还有人情么,一双鞋垫子值什么,往后有什么缝缝补补的活儿,只管打发人给我传话就是了。”
徐飒一听,心道这丫头怪不容易的,为主子鞠躬尽瘁到这份儿上,将来善常在要是得了圣宠,可不能亏待了她。
不过太监都是占便宜的积年,要说交情,什么交情呀,有钱有色都可成为交情。
石榴刚才那一记轻轻的抽打,像杨柳条儿拨弄在心弦上,一时浑身的骨头都酥了。瞧瞧左右没人,手就垂下来,拿鞋垫儿在那磨盘一样饱满的大屁股上剐蹭了一下,“那我这厢,就先谢过姑娘盛情啦。”
姑娘害臊了,脸如秋分后挂在枝头的石榴般鲜红。那耳朵上细小的红玛瑙坠子映着屋里的光,在颈边荡漾出一片旖旎的水色。
“玩笑归玩笑,徐哥,别忘了盘儿上照应我们主子点儿。”石榴细声说,“主子升发了,咱们不也鸡犬升天么,将来要是有个所求,主子必定念着功劳,格外放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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