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纳罕地回头,待看清了来人,忙含笑蹲了个安,“真巧,谙达也来领月银?”
来人正是那天替她传话的御前太监满福,满福迈着八字步过来,对插着袖子微微呵着腰,说:“正是呢,巧了,进门就瞧见姑娘。姑娘的银子领完了?”
颐行说是,“这会儿正要回去呢。”
满福点了点头,“我才从养心殿来……姑娘要是有空,借一步说话?”
御前的人有话,那必定是要紧话,就算没空也得有空。
颐行忙道:“今儿尚仪局容我们出来领月例银子,晚点儿回去也没什么。”边说边移到个背人的地方,“谙达有什么示下,只管说吧,我听着呐。”
满福讪讪笑了笑,“我可不敢称示下,姑娘太客气了。找姑娘说话,是因着昨儿的事,昨儿万岁爷请平安脉,还是夏太医伺候的,当时我就在边上站着呢,听得真真的,夏太医和万岁爷提起了您。您猜怎么着,万岁爷果然想起您来,说‘就是万寿宴上,浇了和妃一身汤的那个?’,您瞧,你算是在万岁爷跟前露脸啦。”
可这种露脸,听上去怎么怪别扭的呢。
颐行有点惭愧,并没有受皇上垂询的欣喜,无措地摸了摸耳上坠子说:“我出的洋相,全叫皇上看见了,多丢人呐。”不过夏太医是真的仗义,那天她的托付,他居然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满福只管开解她,“这有什么的,怨还是怨和妃的猫,和姑娘有什么相干。不过您和夏太医的交情,八成挺深吧?夏太医在皇上跟前不住地夸赞您,说尚家老姑奶奶人长得漂亮,心眼儿也好,还知进退懂分寸,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那手女红,绣的花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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