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西风,天儿也渐次冷起来了,略站一会儿就寒浸浸的。含珍拿氅衣来给她披着,她探身仔细瞧着宫门上,听见夹道里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就见荣葆躬着身子到了宫门上,回身比手,老太太由人搀扶着,从外头迈了进来。
“额涅!”颐行看见母亲,高兴得一蹦三尺高,什么皇贵妃的端稳,早抛到脑后了。匆忙跑下台阶,一头扎进了母亲怀里,抱着老太太的腰说,“额涅,我可想死您了,您怎么才来呀!”
老太太被她撞得晃了晃身子,哎哟了声道:“如今你可是什么身份呢,还这么撒娇,叫人看了笑话你!”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透着喜欢,一遍遍地捋头发、瞧脸。
孩子从小长到这么大,从没和自己分开这么长时间过,这大半年,她在家点灯熬油,起先又找不见一个能传口信儿的人,不知道姑奶奶在宫里,被人挤兑成什么样了。
后来她升了嫔,打发人回来传话,自己又担心,福海的事儿会不会牵累她。都说登高必跌重,皇帝的脾气也不知怎么样,槛儿又是个直撅撅的死脑筋,万一要是惹得雷霆之怒,那得长多少个脑袋,才够人家砍的啊!
所幸……万幸,她一步步走到现在,还全须全尾儿的呢,难为皇上担待她。老太太在家给菩萨磕了无数个头,多谢菩萨保佑,家里所有人到现在还留着命。尤其是知愿,据说有了那样好的安排,老太太和福海福晋在家痛哭了一回,总算不必再牵肠挂肚,担心她受无边的苦了。
“你都好好的吧?”老太太问,上下打量她,“胖了,小脸儿见圆,是不是遇喜了呀?”
颐行红了脸,“也没您这么问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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