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刚嫁到梅府的时候便开始忍耐自己的丈夫,那个时候她还年轻,倒好些,等到她老了日子越过越差,却也忍下来了。可是也是最近的这一段时间,她已经不想要再忍耐了,越是过一天便越是有这样的想法。
这府里没有几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也没有几个做真的把她当夫人敬着的人,就算是想要说两句心里头的话也不容易。龚妈妈到底年纪大了,许多事情同她说她也未必明白,可是只是倾诉的话,倒是还好。
连日里来的烦闷随着和龚妈妈的倾诉散去一小部分,刘氏说了将近半个时辰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叹气了多少句。龚妈妈只是安静的听,并不怎么说话,等到刘氏说完了,她才跟着叹气,劝了起来,“夫人便忍着罢,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样多年都忍过来了,没得在这个时候又不忍了。左右人的一辈子就这么长,忍一忍,什么都过去了。百年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无所谓辛苦和委屈了。”
“三爷是这么一个样子,夫人不忍着又能够如何呢?夫人大度些,忍着那些姨娘,三爷可不就是待夫人好些么?若要是不忍,说不得三爷已经怎么对夫人了……”龚妈妈说着便忍不住抹起泪来,“夫人心里很苦,我也是清楚的,可是真的没有法子,若不是三爷是这个样子,夫人哪里会需要这样呢?可是已经嫁到梅家了,就只能这样了。”
刘氏听着龚妈妈的话越是嘴里发苦心里跟着苦,却也觉得是这样的一回事,一时又叹起了气来。大概是心里头压抑着的话说出来了,哪怕什么都没有能够解决,刘氏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见龚妈妈竟是哭得停不下来了,便暗想幸好还有一个龚妈妈这样真心的待她好,因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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