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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观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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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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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琮倒台之后,历史的细枝末节似乎都在改变,人心有了缝隙,开始生长出善意的缝中花。但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杨婉,即便具体的历史会改变,但王朝的宿命不会改变。就好像人心中的情感会改变,但人心中的观念不会改变一样。
    然而,人心中的情感重要吗?
    对于历史研究来讲,确实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它太容易改变,一点也不稳定,并没有归纳总结的余地和价值。
    可是,对于活在贞宁十四年的杨婉来说,那是她喜怒哀乐的根源,也是她真实活着的印证。
    那些与她关联的人——易琅,宁妃,杨伦,张洛,白焕……
    这些人心中逐渐复苏的悲悯,给予邓瑛的善意,分明映衬着她二十一世纪的人生。
    《邓瑛传》出版以后,究竟有没有人为邓瑛这个人流泪,杨婉已经看不见了。但是那并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的人心。这些人在干冷的政治氛围之中,准许杨婉为邓瑛说出那句“不服。”而封建时代之后,那个写《邓瑛传》的杨婉,不也正是在干冷的史学氛围中,为那个一直跪在寒雪地里罪人,披一件寒衣,喊一声“不服”吗?
    既然如此,还怕什么。
    邓瑛一直都是邓瑛。
    而杨婉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
    贞宁十四年一月初,学田案尚未审结,大明官场上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浙江巡盐御使上本参礼部侍郎梁为本与倭寇勾结,开办私盐厂,当地盐蜀提举司几次每次派去征税的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地放回来。
    梁为本是贞宁二年的进士,白焕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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