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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观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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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都是读书人。
    杨婉撑着下巴,听着堂内渐渐起来的读书声,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她将袖子拉下遮住自己的手,将身子缩得紧了一些。
    那是邓瑛入诏狱的第一夜,她也孤身一人,在清波馆里守着这些惶恐的学生。
    她与那个男子之间,说不上谁更勇敢,但她可以想象得到,以邓瑛的修养,他此时一定比杨婉更平静,但他内心的疮痍,却比杨婉要多得多。
    从认杨婉认识邓瑛开始,她就觉得,邓瑛像是一个与寒霜共性的人。
    再厚的衣裳穿到他身上,都会显得单薄。
    至此杨婉已经不愿意再见到他被剥得就剩一件囚衣庇体。她明白,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却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他自己的身体,但那同时,也是他对这个世道维持谦卑的原因。
    他一直恐惧入衣冠的局。
    在大明,像他这样的刑余之人,与女人没有什么区别,除开皮肉之苦本身,更大的惩罚其实是一种生于公序良俗之中,对肉体的羞辱。杨婉有的时候会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对心理学这么学科持怀疑态度,如果她当时可以谦卑一点,认真地接触一些严肃科学的心理学,那么她对邓瑛心理的认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停留在社会学的层面。
    她也许能做一些具体实践,哪怕作用不大,但至少能让这个男子放松一些。
    邓瑛什么时候最放松呢?
    杨婉脑中浮现出了他躺在自己身边的情景。
    在这种时候,想起做AI的事,杨婉对自己有些无语。
    她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逼自己抽魂。然而邓瑛的面容,他褪到脚踝处的亵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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