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勒住马头,“什么话。”
杨婉抬起头,“不管你怎么审他,求你保全他的衣衫。”
“你就求这个?”
“嗯,其实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我……”
“你有。”
他忽然打断杨婉,“今日你也算救了我一命,你求我的这件事,我答应你。”
他说完,没有再给杨婉说话的余地,反手打马,带着北镇抚司的人撤出了东公街。
街道一下子便空了,漆黑的道路看到不尽头,风扑面而来,夹着淡淡的春草香气,东厂的封条伶仃地挂在门上,被覃闻德一把扯了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以历史有改变过吗?
贞宁十四年春天,皇帝病了,邓瑛在狱,一切和《明史》记载的一样。
但人心的缝隙就像一架巨车的关节骨缝一样,偶尔响那么一声,便能抖落无数的尘埃。
杨婉没有想过,张洛竟然真的会答应她,正如张洛自己也没有想过,他会愿意在诏狱里,给一个“罪奴”尊严。
“好了别看了。”
杨伦伸手抵着门,“现在没事了。”
“是啊,总算没事了。”
杨婉收回目光,抬手理了理衣衫,回头对杨伦道:“殿下也没事吧。”
“没事,不过下一次有什么事,你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杨婉弯眉一笑,“你要是知道我拿殿下去冒险,来救这些学生,恐怕想杀了我吧。”
“你……”
杨伦又好气又好笑。
“你教殿下说那些话的时候,当真不怕陛下迁怒他吗?”
第21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