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间,前天刚整理过的书又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还被扔到了门边。秦森缩在沙发上,正拿着笔飞快地默写,力气大到能让我清晰地听见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这是他精神状态不大好时用来锻炼记忆力的方法:把他刚刚花二十分钟看过的书——五十页,或者是八十页,一字不漏地默写一遍。
我没有打扰他,只是边朝里走边拾起脚边的书,先把它们堆放在一旁,再上前扶起书架。将书都捡起来之后,就能看到不少药片和花色独特的碎片。很显然他砸碎了一套他收藏多年的茶具,还把一整瓶舒必利撒在了地板上。我把它们统统清扫干净,而后把书分批次搬到书架跟前,按照一定的排列顺序慢慢将它们放回书架上。
“你不该丢下我去跟他说话。”秦森直到这时才忽然出声。
我回头看他,发现他仍在低着头默写,完全没有要和我好好谈谈的准备。我知道他是想借此告诉我,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他有理由不过来帮我。考虑到他情绪不稳定,我没有反驳,只继续把书往架子上摆:“下次不会了。”
他猛地用力撕掉一张纸,揉成纸团扔向了落地窗,接着继续头也不抬地默写。这是他生闷气的表现,但总的来说,生闷气总比发脾气要好。看来他的确有记得按时吃药。
“其实,”我便一面干着手里的活,一面尝试同他交谈,“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份工作,就不该对他发火。”
手上飞速挪动笔尖的动作没有停下,秦森的语气里还残留着火气:“真正有能力的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你也知道什么叫怀璧其罪。”我说。
他用一声冷笑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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