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没想到他仅是沉吟片刻,便张嘴出了声。
“我需要向你道歉。”他口吻平静,好像已经将这声抱歉酝酿了无数昼夜,真正说出口时终于不再带有任何负面情绪,“抱歉。我知道这不公平,但我不能给你自由。你现在的情绪就很不稳定,更多与外界的接触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扶着身旁的墙壁,我调转了一个方向靠着墙根坐下。瓷砖地板依稀透着凉意,所幸在略显闷热的室温中无足轻重。没有抬头看他,我意识到我不想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刚刚躺在主卧的床上毫无睡意,疲乏感却在此刻席卷而来。
“嗯。”我听到自己应了他一个音节。
木棍似的杵在那儿一阵,秦森总算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了下来。我歪过脑袋,将侧脸枕在他肩头。他的肩已经不像多年前那样宽厚,略有些硌人。任我靠着歇息,秦森捏起我的右手把玩,半垂着眼睑,面上没有表情。
“后悔么?”半睡半醒间我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是来自遥远空阔的梦境,让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了睁眼。
“我不知道。”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答他,我的意识已开始恍惚,“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
秦森似乎捏紧了我的手,却没有作声。
屋子里只剩下烤箱运作时轻微而持久的声响。嗅着他身上奶油香甜的气息,我在这响声中沉沉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忽而被客厅传来的门铃声吵醒。
感觉到秦森还坐在旁边,我抬起脑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不过下午四点。
“提早了两个小时。”简岚跟我约的时间是下午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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