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待众人作态,宗泽复又望月摇头自叹。“我此生本就不善此道,年少时分,十年功夫都用在游历天下山川河岳上去了,本就不是个读书种子,谈什么词赋?不过,若非十年悠游,尽观天下大好河山,知河山之壮丽,人民之辐辏,金人南下后也不会如此愤恨于主和之论,继而落得死不归乡的下场了……”
周围几人自然连连感叹附和。
而眼见如此,坐在堂前的赵玖面色不变,饮酒如常,但心中却已经几度起了波澜。
且说,从刚才在堂中开始,他就几次想屏退众人,然后痛痛快快的告诉宗泽自己不是那个弃两河的人,自己一定会如何如何,但又几次压抑住了这种冲动,因为这种冲动毫无意义,甚至反而可能会让对方那原本渐渐安静的内心陷入惊惧与疑虑之中……但此时听到这番言语,赵玖却是心中波澜再起,那种冲动也一度达到了最高之处。
毕竟,自从穿越过来,在赵玖接触的人中,大多数所谓高阶文臣主战派,都只是因为忠义,因为儒家经典,因为个人仇怨,因为体制受益,却很少有一人能像宗汝霖刚刚这般给他一种纯粹的、顺理成章的家国情怀。
见山河壮丽,遂有自傲之态,便不许他人凌虐,这不就是一个精英士人激发最朴素爱国主义的方式吗?
不过,若只如此,赵玖对这个初见的民族英雄,最多便只是敬佩尊重,也不至于如此失态,真正让他产生这多次冲动的原因,其实还是在于对方今日这近乎于低下的姿态。
真的是低下!
而这种近乎于低下的姿态,恐怕也只有当了一年多官家的赵玖一人能察觉,其余人反而只能看到宗汝霖
第七十三章 各问东西(下)(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