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低头记录,却又嗤笑以对。“是也不是?”
“是。”这庄头依然干脆。
“那好,眼下是这样。”户部吏员收起笑意,正色言道。“我们之前办了开封府的无息屯产贷,多少晓得,如今沿河屯点庄头,如你这般的还是少,更多是御营退下的军士,并不好说话。而你既读过书,又晓得他们深浅心意,且留在此处,替我们做两日交涉……不耽误你三日后取贷,还包吃住,回头你们县中是有一种宣告差事的,一个人对着十个屯,专门给军屯、民屯的庄头说政令、做汇总,钱不多,但事也不多,多少算是个差遣,还有免费的邸报收……要不要来?”
“押司给脸,如何不来?”周庄头赶紧应声。
也就是这时,在旁边稍微看了一阵子的中年绯袍官员终于转身,却是在穿过熙熙攘攘的御街,进入斜对面的邸报院后,将刚刚那一幕给抛之脑后。
这绯袍官员不是别人,正是侍御史李经。
且说,自古以来就有百官避御史的说法,何况有宋一朝,拥有钳制宰执能力的御史台地位相当之重,而李经又已经是台中地位最高的侍御史呢?
故此,他一入邸报院内,院中聚集的许多官吏纷纷拱手作揖之余,却也纷纷避让不及。
年不过三旬有余的李经颇显尴尬,却又只好顺着众人闪出的道路往里走,直到有一人遥遥相呼:
“是叔易(李经字)吗?来这里坐。”
李经定睛一看,却见是吏部尚书陈公辅正独坐在院中角落一个长条凳上,不由大喜过望,赶紧上前拱手问候……而陈公辅对面一名绯袍官员也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很自然的将座位让给了李经。
第十章 手段(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