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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恪笑了起来。他再度确认了心软的沈游竟然是个法家子弟,不崇尚严刑峻法但却崇尚法治。他笑道:“那你要放过他?”
“我要修补制度上的漏洞”。
沈游提笔写下了一封公函,要求留守金陵的六人互相监督,如有不妥之处,任意一人可以上诉至沈游处。
“这样的话六人要么互相戒备,无法同心协力,要么一起腐败”,周恪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好法子”。
沈游无奈,“但凡第二批学生能被培养出来,我也不至于如此。这只是一个临时过渡办法。等到有了人手,就要成立专门的监察队伍”。
“类似于大理寺和言官?”
大理寺负责核实监察刑部的案子,言官负责做整个官员队伍乃至于皇帝的监察。
沈游点了点头,“我给傅越写了信,告诫了他此事”。并且直接点破了傅越想教训陈慧,并借此试探沈游底线的心思。
沈游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傅越看到一封如此直白的信件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沈游当然知道傅越和潘素为什么要试探她。
因为卖身契。
前些日子,她发往金陵的公函里要求六人及新生开始考虑卖身契的签订。为期三天,届时想留的就签好文书,想走的也好聚好散。
于是不过半个月,沈游就收到了傅越等人的私信。傅越说服潘素的理由远远不止是为了给陈慧一个教训。
而是为了看看沈游可有容人之量能够容忍下属们能力强,是否会产生猜疑之心,能不能包容下属们各异的行事风格乃至于各类小毛病,可有襟怀气魄能够容忍下属踩在规则上来回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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