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面容是平静的,语调里也没有多少恨意。仿佛在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将仇恨的棱角尽数磨平。
因为没有任何突出的棱角,所以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份仇恨是何等深重。
深重到周恪从未宣之于口,却在心里藏匿了十余年都不曾忘却。日思夜念,无数次模拟过要如何杀了秦承章为他祖父报仇雪恨。
“所以秦承章之死……”
周恪嗤笑着点点头,“我准许刘子宜投降的条件就是要秦承章的头颅”。
“他不是弃了我祖父,选择刘子宜来当这个首辅吗?我便要让他死于刘子宜之手。他也算求仁得仁!”
沈游轻轻的拥抱了周恪。
一个人,少年孤苦,待他好的恩师、祖父尽数因为秦家而死。他待秦承章恨意滔天也不奇怪。
“那秦承嗣呢?”
周恪抱住沈游,在她耳畔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沈元娘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吧”
沈游点点头,声音都发苦,“死于夺位之争”。
原身父亲亡故,其母守寡,无力抚养子嗣,又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便从大同去往金陵周府。
路上不知因何变故,与一支藩王车队同行。或许是藩王的女眷怜惜沈元娘母女二人出门在外不易,便邀请她们同行,也好看顾一二。
结果这支藩王车队被另一支伪装成土匪的队伍尽数杀害。
“那支伪装成土匪的队伍应该是另一个藩王的士卒”,沈游判断道。
有胆子杀掉一个藩王家眷的只可能是跟他同等级的贵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夺位之争。
沈游占了沈元娘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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