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她被打昏后,再睁眼时已经到了这座妓院,她自知是逃犯,并不敢透露名字身份,只说自己是官宦人家的亲眷,求刘四娘放她回家,刘四娘嘴上哄她,一转头,却五百缗钱卖了她的身子。
失身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如果她被困在妓院里,爷娘和哥哥,又要如何搭救?
眼泪滑下来,被长睫毛一挡,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痕,剩下的扑簌簌落下,打湿了脸颊,沈青葙哀哀求告:“刘娘子,我家里遭了难,急等着我去报信,你放我走,身价钱我会加倍奉上,一定不让娘子吃亏。”
“我的儿,这事如今也由不得我,”刘四娘用银匙舀了参汤,向她唇边一送,却被她偏过头躲开了,只得举在半空里,叹了口气,“那是霍国公府的二郎君,听说如今在军中做事,最是心狠手辣的一个,他指名要你,我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敢惹他?我的儿,这都是你的命,命里该有这一遭,你就认了吧,只要哄得齐郎君高兴,他帮你说句话,你家里的事还愁摆不平?”
沈青葙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
齐云缙她是知道的,相貌英朗,行事狠辣,长安人称锦雕二郎,若是被他发现她的身份,有死无生。
“我的儿,先吃点东西,”刘四娘端着参汤又凑了上来,“吃饱了咱们再说,啊?”
沈青葙怎么也不肯吃。她虽是家中娇养,天真无那,然而近来连遭变故,自然就生出了戒心,刘四娘心心念念只要喂她吃参汤,沈青葙本能地知道,这东西吃不得。
刘四娘左送右送,总也送不到她嘴里去,正在着急,丫鬟一溜小跑过来,站在门口喊她:“阿母,齐郎君来了!”
刘四娘想起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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