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耳朵上都是热辣辣的,他眼尾的红,他声音的哑,没有一样她?不熟悉,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他的目光几乎要剥开她?的衣服,一寸寸的,侵i犯着她?。
这感觉,让她?难堪又不安。
沈青葙深吸一口气,抬手想要关门,裴寂却眼疾手快,将琵琶连囊向她?怀中一送,低声道:“青娘,我寻到了罗师手抄的一份乐谱,改天给你送过?来。”
琵琶沉甸甸的,落入了怀中,沈青葙感觉到了熟悉的分量,再?也舍不下?,手指抚着琵琶囊上的花纹,细细检查着。
耳边听见裴寂的声音:“你连用过?的琵琶都舍不下?,竟能舍下?我吗?”
沈青葙抬眼伸手,在他面前,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内外再?次隔绝,幽淡的梨花香气消失了大半,裴寂依旧站在车前没动,车夫犹豫着开口道:“裴县丞?”
裴寂这才走去边上,让出道路。
车子很?快越过?他,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一个轮廓模糊的影子,渐渐地,影子也看?不见了。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温度消失了大半,晚风一吹,料峭的春寒。
裴寂心里空落落的,依旧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默默不语。
家僮墨砚小声提醒道:“三郎君,天要黑了,芙蓉园那边还去吗?”
裴寂点点头,拉过?他牵着的马,一跃而上,急急向芙蓉园的方?向奔去。
今日之宴,应长乐的目的昭然若揭,他得弄清楚席上的情形,早做筹备。只是,她?如今似乎很?得应长乐信重,今后该怎么拆解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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