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是沈青葙的老毛病了,若是吃饭不及时,或者吃了不容易克化的东西,不多时总会?胃疼,这点杨家和沈家的婢??都知?道,是以夜儿和小慈都十分在意,然而沈青葙却突然想到,在裴寂身边那小半年?里,她?竟一次也没有犯过?胃疼,以至于裴寂根本不知?道她?有这个宿疾。
许是裴寂把她?的衣食住行照顾得太周到了,毕竟,连她?一日三餐吃了些什?么,他都要人?记下?来,每天都要查看?,吃得多了少了,或是什?么饭菜搭配得不妥当,他立刻就会?纠正?过?来。
心头有一刹那的缭乱,沈青葙定定神,默默吃了一口八宝蒸糕。虽然是同样的东西,但滋味与她?在亲仁坊吃的并不一样,她?从前吃的糕甜淡合适,因着她?不爱吃枣泥味儿的,所以裴寂让厨房把原来的枣泥配方?改成豆沙,又加了松子,更加松软清香,眼前这盘蒸糕加的是枣泥,比起她?的口味偏甜了,也没有那么松软。
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沈青葙放下?筷子,道:“撤了吧。”
夜儿与小慈也只得上前撤了饭食。
沈青葙漱过?口,在卧房里坐下?时,心上犹自盘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想她?可以把那个人?彻底驱逐出生活,但那小半年?里形成的习惯,乃至她?的口味,终是带上了那半年?的烙印。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抛掉。
伸手拿过?琵琶囊,打?开时不由得一怔,凤尾琵琶上面放着一个细细的卷轴,从前并没有的。
必定是他放进去的。
有心丢掉,到底还是拿起来打?开了,那是一幅行乐图,画中一男一??携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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