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日光。
照在屋内祖孙身上,也照亮窗外那一株芭蕉。
芭蕉上滚着珠珠雨滴。雨滴多了,在翠绿欲滴的叶面上积起一个水洼。再多些,巨大的叶片倾斜、水珠滚下。
大约是留意到钟奕的视线,池容笑道:“小珺,还记得这棵树吗?”
池珺抬头,顺着老爷子的视线去看窗外。
他轻轻“啊”了声,“小时候……”
钟奕很熟悉他此刻的神情。
带着点回忆,还有点惆怅。
再听池珺后面的话。如钟奕所想,仍是与池夫人周秀君有关的往事。
池珺转头看钟奕,对他解释:“芭蕉其实不太适合在海城这边种,一般要再南一些,在热带。我奶奶出嫁前,家里院子就种着芭蕉。我之前听她讲,小时候和兄弟姐妹一起摘果,觉得很向往,想要在这里也种一株。那时其他人还笑我。”
这里的“其他人”,是指当时偶尔还会抱着池珺,问他认了多少字、背了多少诗的池北杨。听了儿子的“异想天开”,他大笑着摇头,戳戳池珺额头,对父母说:“爸,妈,你们也别老是惯着他。”
丛兰则斜他一眼,说:“怎么就算惯着了?”
是对对对方出轨心知肚明,但也勉强在长辈面前维持着表面和谐的夫妻。
想到这些,池容的眼神慢慢温和。
他注视着孙子,也注视着孙子的“朋友”。
池珺微微笑了下:“当时啊,我很不懂事。愿望不被满足,就缠着奶奶,说了好久。终于有天,她点了头。”嗯,小小年纪,就很知道这边家里到底谁做主。
钟奕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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