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钟奕说:我妈很早就不在了。大二那年,父亲也去世。
唐德便心痛。
他尚且不知道更多:钟文栋的拳头,醉酒,还有街坊四邻的冷眼旁观。他只是想,如果钟奕也在自己家里长大,玲玲一定也会用心照顾他。这样的环境里,钟奕会长成一个怎样的年轻人?
时至今日,钟奕已经非常出色了,远远超过他这个父亲。行舟在老行业里打转,也在尽力改革,不能说不好。
但做到今天,唐德花了二十年。
钟奕却只用了十分之一的时间,就建立起芭蕉这样的巨舰。
最后,唐德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到钟奕的态度。钟奕不愿意多见他,不愿意多认他这个“父亲”。
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唐德还是会遗憾、失落。
与此同时,专案组又在开会。
先前飞去潮州的男警提出:“我们当时见朱雪,她对钟奕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觉得钟奕品行糟糕、不堪造就似的。”
女警则道:“但我反倒觉得,正因如此,更显得她不知道两个小孩被抱错的事。”钟文栋当年的情况,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而按照一般的犯罪人员数据,在“钟文栋们”监护下长大的小孩,有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名施暴者。
男警若有所思:“那倒是。当时钟文栋、朱雪两个人的家庭条件更好,是吧?”一言蔽之,换掉儿子,对朱雪来说,是件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先前走访街邻,他们也含含糊糊地听说,钟文栋当初会有那样的暴行,很大程度上,是他觉得妻子出轨。
打人当然不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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