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一点血缘亲情,无非是为了那些利益——对,还能是谁?和池珺有冲突的、能接触到池容身边人的,还能有谁?!
越是如此,钟奕就越要把一切抢到自己手上。池北杨注定要在下周董事会上出局。至于其他,或许幕后之人——池北杨、池铭,二选一,或者两者皆有——确实有把握,觉得唐怀瑾会安然赴死。
很难说。
他放了一满洗手池水,俯下身,脸埋进去。冰凉的水,在这会儿,有效地舒缓了大脑的胀痛。可他闭上眼睛,眼前就都是车里时,血顺着额角蜿蜒流下的池珺。
静静地、温柔地看着他,叫他:“钟奕……”
说:“别动,我……好痛。”
钟奕猛然从水里抬头。
他头发湿淋淋的,这会儿低落,打湿了衣服。水珠沾在脸颊上,染上皮肤的温度。
他痛苦地、清醒地想:我要撑住。
想:唐怀瑾……如果池珺之前的想法没有错——
那他手上,的确能有一张王牌。
……
……
到第二天,钟奕按照计划,清早出门。换上保镖买来的衣服,再度前往郊区。
他和丛兰通过气,知道昨天覃叔情急之下,说出一个小小谎言。但当时覃叔并不知道更多情况,不晓得肇事者是有备而来,只当是纯粹意外。
更不知道,池珺的伤势有多重,之后几个月时间,都无法撑出一个“无恙”的假象。
他的谎言,注定不能维持太久。
既然如此,不如实话实说。只是说的时候,仍要照顾老爷子的心情。
钟奕到前,丛兰已有几次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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