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想到什么,忽而说:“对了。以后,就不会有人叫你‘小池总’。”
钟奕:“你是‘池总’了。老爷子再表一下态,就是‘池董’。”
池珺眼神示意:可你会不会很辛苦。
现在他这样子,什么事,都只能钟奕来做。
至于池珺自己,光是在钟奕不在的时候,对抗梦魇、对抗身体上的疼痛,都足够精疲力竭。管子接在身上,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身体里颤动。大多时候,宁愿睡过去。可到梦里,仍然能看到那天唐怀瑾狰狞的面孔。池珺放宽思绪,天马行空,想:我以后,还能不能克服这样的心理,愿意坐车。
这样一想,又觉得钟奕每天忙进忙出,却不见什么心理阴影的样子,十分难得。
他不知道,早在许多年前,钟奕就“克服”过一次阴影。有了自己被车撞死的记忆在前,如今的情况,根本不能撼动钟奕心性分毫。若说心理上的难捱,更多的,是关于池珺。池珺受伤了,流血了,为了自己——
于是钟奕夜夜都要梦到,池珺被自己用各种不同方式关起来。不见生人,当然也不会被人伤害。第一晚的金丝笼后,在第二晚,是一个缩小的、可以被自己装进口袋,仔细保护的池珺,会在办公桌上坐着,拿一本同样很小的书打发时间,再趴在钟奕手上午睡;第三晚,是住在那座湿地别墅里,每天只用看看天空,看看飞鸟,然后在自己回去时对自己温柔笑一笑的池珺;第四晚,是在阁楼上,对着窗口往下看,与出门工作的自己打招呼,说“等你回来”的池珺……
在重症监护室里,钟奕不动声色。
池珺又要分心,去对抗身体上的疼痛,便没留意到
第304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