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跟着受罚于理不合,见状低声道:萧师兄不过是受我蒙蔽,并没有错处。
不如说,正是因为萧约开口劝说,不让事情闹大到沧海宗皆知的地步,让阮枝反而对他多了些许感激,故而才会在这种时候多说一嘴。
萧约的视线落在那颗玄水珠上,像是自言自语:我真的没有错么。
师兄何错之有?
阮枝蹙眉看他,不解至极。
萧约却闭上了眼,半晌,才轻声道:
私心过甚的人,不止是你。
他若真如别人所以为的那般正直无私,就不该被阮枝轻而易举地拦住;在顾问渊来之后,也不该因为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踌躇,将错就错地跟着拖延了下去。
这份拖延比什么都更清楚明了地昭示着他的错处。
岂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今日松动退让,仿佛无伤大雅;说不得明日就能步步退让,直至深渊。
阮枝没想明白萧约指的私心究竟是什么。
片刻后。
萧约悄无声息地睁开眼,这次目光终于落到了阮枝的身上:在幻阁中,你是真的想杀我。
听见这句话,阮枝陡然明白了:这私心原是指的要针对她。
要说萧约不在意幻阁中的事,他不止一次以不同的口吻方式提起;可要说他颇为在意,他却偏偏没有在众人面前揭发她。
师兄想要怎样?
阮枝麻木地问。
她这会儿反正是债多不愁,无所畏惧了。
萧约顿了顿,语气仍旧很轻,带着淡淡的疲累:我很生气,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你,所以你近来最好乖巧些,少掺和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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