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逢星字句清晰地慢声道:
可为什么,我表露出一次生气的模样,你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面对我了。
原来他都感觉得到。
或者说,他比谁都清楚。
比起压迫感,裴逢星这次的靠近更接近于包围感,是种非常克制又精于把控的润物细无声,不会令人不舒服,可是也绝对无法忽视。
阮枝避开他的视线。
裴逢星便轻声道:你又躲。
好像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是会回避。
这寥寥的三个字让阮枝顿时羞窘起来,近似自以为的成年人忽然被指出行事不符合大人作风,幼稚不成熟。
很没面子。
阮枝想了想,将内心的想法道出:比起我,你才是更难以面对吧。毕竟我真的对你出手了,你看着我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很矛盾么。
裴逢星听到这个答案,没有被挑起回忆的愤怒,他眼中投映着清润的光,平静而理所当然地道:可是我生过气了,已经没事了。
阮枝:你这个气生的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裴逢星眉眼弯起,退开些许将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红绳编织的手链,点缀着一颗赤红的小珠子,除此之外并未更多装饰。
既然今天彻底说开了,师姐同我和好吧。
裴逢星将手链戴在她的左手腕上,动作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却在即将合上手链的时刻,再次道,同我和好吧,师姐。
明明是她做了不好的事,为什么他却要主动来求和好。
阮枝看着裴逢星低垂专注的眉眼,忍不住蜷缩了手指:
好啊。
手链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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