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樘多了一桩毛病:在张羡龄面前,他总爱搞些幼稚的小动作。有时候朱祐樘会把张羡龄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缠着玩儿;偶尔,在张羡龄处理宫务的时候,他忽然唤她几声笑笑。等张羡龄抬眼看向他,他又说没事,只是想唤她的名字;又或者像现在这样,趁着张羡龄还没梳头,把她的头发乱揉一通……简直莫名其妙。
张羡龄气鼓鼓的,用五指为梳,顺了顺被他弄乱的长发,正打算出言反驳,说自己就算睡着了眼珠子也会动。可当她瞧见他那一双亮亮的眼睛,忽然心里一动,听他方才言语间的意思,倒像是端详过很多次她的睡颜一样。
思及此,她坐起来,偏着脑袋去看梅花。
她盯着拿梅花丹红的结蕊,道:“对了,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妥不妥当。”
“你说。”
“我想着,是不是可以给诸位老娘娘定一下每年可以拿到的年俸?母后和皇祖母名下皆有皇庄,每年都有子粒银入账,可是其他老娘娘们就不一样了。虽说分例和节礼都有,但倘若手上没现银子,要用钱的时候怕是为难。我看着那几位英庙太妃,也不像是会麻烦尚宫找我做主的人。我也不大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们,总有疏漏的时候。”
“所以,若是能规定下来,一年的年俸是多少,对于她们来说或许好一些。”
张羡龄小声道:“我算了算,若是太妃品级的老娘娘每年拿三百两银子作年俸,拿坤宁宫倒也拿得出这笔钱。当然,也是我的一孔之见。”
朱祐樘也坐起来,背对着一帘潇潇翠竹,想了想,才说:“可以,不过不需要走坤宁宫的账,从内库里出钱就是。”
“多谢万岁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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