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声音仍有些沙哑,语调不稳,显示着他心虚的纷乱。
他上下打量子鹤,想要确认子鹤没事。
子鹤也随着赵胤的目光向下打量自己,却见双手上皆是尸斑
容浩的魂气穿透丁谢这具肉身,被他吸食。
另一个修行饿鬼道的厉鬼的魂气,阴煞逼人,丁谢这具肉身,根本消受不起。
回想容浩要布这个局所要做的这人忍着痛苦,生扯出自己一丝残魂,布了这个神鬼难防的局。
不过是为了将他拉入鬼魇,给他看这段原属于容浩的记忆。
这个人,已经与痛苦相处到麻木了吗?
居然连扯出自己的魂气这种事,都干的出来。
子鹤用力闭了下眼睛,只觉得心里发凉。
那种沉浸在容浩记忆里时,挥之不去的沉郁和痛苦,还萦绕在他的情绪里。
还要容浩最后说的,关于自己旱魃肉身的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垂眸,目光慢慢从自己摊开的手掌上移,最终落在赵胤握着他手腕的那只大手上。
赵胤微微低头打量着子鹤的脸,他手攥着子鹤的手臂,纤细而冰冷的手臂。
他方才在子鹤额心点了灵气,烧了子鹤的厉鬼魂,才将子鹤唤醒
想起方才子鹤入魇时脸上痛苦的表情,他仍觉得不安。
当时子鹤的表情,浸满了痛苦
仿佛要哭出来,却又紧抿着唇,要装作若无其事。
倔强、绝望又悲伤。
在那一瞬,赵胤感到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奈。
这种无奈让他品味到绝望。
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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