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烟悲痛着,连平日里的自称都换了。
“我不得以才出此下策,我原以为至少将他平安送出去一切就都会好的……可是……”柳轻烟悲痛欲绝,“嬷嬷,为什么他能那么狠心!虎毒尚且不食子,就因为凌儿现在残了,他就把他当成弃子,竟要彻底将他推入火坑!”
她笑容苦涩艰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大红凤袍逶地,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什么朝朝暮暮天长地久的鬼话,什么只许一人以深情,呵,当真讽刺,可笑至极……”
她步子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纤细的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孙嬷嬷赶忙过去就要扶她起身,却被她抓着胳膊,又听她期期艾艾地哭着道:“嬷嬷,我忽视了他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啊……他牙牙学语我不曾见,他年少拼搏我不曾理会,哪怕他尽孝跟前,我对他也从没有过半点笑颜……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狠心的母后,我如何能当他的母后……就连能为他做的这最后一件事,我都做不好……我怎么会这么没用,是我愧对他……”
嬷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年迈的脸上却是老泪纵横,“殿下会理解娘娘的……”
“……我情愿他不理解,情愿他怨我、恨我,可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五年,他要去五年……他会在异国他乡经历什么,他还能——”
回来吗?
一想到这个,柳轻烟的心都是痛的,她的凌儿,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降生的,或许是太过期待,所以当失望来临时才会那么摧枯拉巧。
等她想清楚再回过头来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二十六年的风雨过去,她的凌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抓着她的衣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坚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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