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嘉平元年,正月十六夜,朕在去往东市的路上,有缘与她相识”……
……穆骁问,“嘉平元年,正月十六夜,你人在哪里”……
一瞬间,耳边仿佛响起了全天下的嘲笑声,响亮的,尖利的,讥讽的。
天下间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殚精竭虑、苦救社稷的楚朝末帝,曾在登基元年,亲手放过了来日亡他楚朝的敌人,并给敌人指了一条生路;
嘲笑他这个深爱妻子、苦候真心的丈夫,原是妻子与她情郎相识相爱的促成者,他在那一夜的指点,让夺他江山的敌人,与他深爱的女子,有缘相识,进而相爱,私结鸳盟,互许终身,珠胎暗结。
原来楚朝,是真正意义上地亡在他的手上,是他导致了楚朝的灭亡,他在位多年的苦心经营,在那一夜的指点前,就是一个可悲无力的笑话;
原来他一直渴求苦候的妻子真心,也曾是被他,亲手推给别人。他曾那样羡慕那个“阿木”的存在,羡慕妻子对少时情郎的一往情深,却原来,那份情深的缘起,是在他手中促成,他亲手缔结了敌人与爱人的情缘。
江山、爱情,原来从一开始,就毁在他自己手上。
……他是上天的玩物吗?上天造他出来,将他投入这样的命运里,是想看一个凡人,终其一生,究竟能活得有多可笑吗?!!
全天下的尖讽嘲笑声,像一柄柄锐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颜昀的胸|膛。可笑可悲的世事与命运,如重轮碾过、巨山压下,他感觉自己的身心,都正被重重碾压地血肉淋漓。胸腔受着无尽的挤压,心反复张皱成一团,似将爆裂,又似皱挤得喘不过气,叫他几将在命运的压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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