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晋帝征召入朝时,陆谦心中,实是不愿。然,一来,圣旨难违,他有妻儿老小,不能抗旨;二来,自离开长安后,他时时惦记着他的学生昭华,担心晋帝不能容他,常为昭华的安危感到担忧,此次回长安,可与昭华再见,是这道不幸圣旨,带给他的唯一幸事了。
只未想到,一路翻山涉水,千里迢迢回到长安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昭华的死讯,他竟连昭华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心中痛极,令陆谦在花甲之年,泪流不止,他忆想着去年年末,于南安殿外回望的最后一眼,那风雪中温润如玉的苍白身影,那“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强极则辱”等语,心痛到伏地难起时,一双手,从旁将他扶起。
“先生节哀,若昭华在世,定不忍见先生为他伤心伤身。”
是身着雪色丧服的夫人……陆谦望着旧主,颤着声问:“君公……君公他……”
众目睽睽下,有些话他不能细问,而夫人,似知他言下真正想问什么,沙哑着声音,回答他道:“病入膏肓,谢太医亦束手无策。”
“君公……走得可痛苦?”
身前的夫人,微一静后,轻轻摇头道:“不痛,昭华最后病得昏沉,在睡梦中走的,无知无觉。”
“……那就好”,陆谦抬袖抹着泪道,“他这一生,太苦太难,最后走得不苦,也好。”
“……是。”夫人轻轻地附和着他的话。
陆谦强忍着心中悲痛,止住泪水,看灵堂中,并没有小公子颜慕的身影,心中担忧,忙问夫人:“怎不见小公子?”
“……他哭到背气晕倒,我让人将他送回房中睡了。”琳琅垂眸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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