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嘴巴子,以打断自己这胡思乱想。他暗责自己清醒些时,忽起的大风,骤然透过门窗涌入,吹得殿内帘幕狂卷,鎏金灯树上的点点明亮灯火,也俱在烈风中,摇摇欲熄。
宫人们忙将外殿门窗关上,殿门刚合,就听外头一道雷鸣暴响,紧接着倾盆大雨,在呼啸狂风中,骤然落下。因怕将要生产的夫人受寒,寝殿内的宫女嬷嬷等,也将寝殿门窗关得紧紧的,于是没法儿看了的圣上与颜小公子,只能在寝殿门外,来回徘徊,忧心忡忡。
想到助产嬷嬷那句“妇人初次生产,要阵痛八、九个时辰”,颜慕暗想母亲从前生自己时,比之现在,忍痛忍了更久,心中既是内疚,又更敬爱母亲。他盼着母亲快些将孩子生下,早些结束苦痛,而一旁的穆骁,简直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轻视了妇人生产的疼痛,忘记了从前的顾琳琅,刺绣时被针扎破点血珠,都要冲他嚷痛。疼痛对他这久经沙场之人,忍一忍就过,但对顾琳琅……对顾琳琅……
什么也看不着的漫长等待过程,对穆骁来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煎熬,殿外的一声声电闪雷鸣,像一道道劈在他的头顶,他的心在暴雨汇成的汪洋中,随着殿内动静,被卷挟地忽上忽下,一时像要溺毙,一时又像要惊跃出嗓子眼来。
正忧急交加地负手来回走时,一个急转身,偏又跟颜慕这死小孩,差点撞上。心急的穆骁,刚要命人,将在殿门前乱走的颜慕,带离此地,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响。他见紧闭的殿门打开,一嬷嬷从内走了出来,忙将挡路的颜慕拨开,快步走上前去。
一见那助产嬷嬷,袖上手上都沾有鲜红的血迹,穆骁便感觉脑中嗡嗡,他急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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